2007.05.18 00:28:41 
 东西  
  有很多东西,你拥有了它们,但它们暂时还不是你的。毛笔是这样的。望远镜是这样的书是这样的。衣服是这样的。自行车是这样的。你须使用它,与它摩擦,熟悉它的表面,它的软硬、轻重、滑腻或粗糙,交换你们的温度,交流一些看法,分别向后退几步,容忍,盼望,改造,顺应,忽略。后来它们,才是你的。毛笔不会写出毛刺。望远镜不会让眼刺痛。书里没有陌生的词语。衣服上没有织物的鲜味。骑上自行车不需要看着车身。它们就是你的了。但它们还不完全是你的。你只忘记了它们,还没有重新记起来。于是后来,后来,毛笔秃了。望远镜磨花了。书散页了。衣服旧了破了。自行车散架了。它们就又不是你的了。它们是抽屉的,杂物间的,角落的。它们不属于你但很难说,是不是,属于它们自己。于是后来,后来,后来,你拣起它们,重新拾掇起它们,你用秃了的毛笔写了一些含糊的字。拿起望远镜看含混的风景。拾起书页翻看漶漫的词句。穿上旧衣服闻樟脑丸的气息。骑上烂单车跌倒在泥地里。它们似乎。有哪些部分。又重新回来了。你察觉到过去那种握着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了手掌里好像丝毫没有改变除非你不小心换了另一个姿势而那些不经意弥漫开的温度还是掩饰了细小的不完全的生疏。是。是遗忘。是旧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显形,但未必不是新的东西还没有彻底归顺。所以。所有这些东西你肯定,用同样的姿势用相似的态度对待好像,它们从来就完全是你的而且,完全就是你自己所以。生疏让你甩掉它们,让它们重新回到暗地,回到没有来到的地方,回去而且,从此就再也不碰除非哪一天,当你自己也。所以你只看到了一段因为它们固然比时间短却比你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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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9 16:23:54 
 高估了两只手  
  昨晚拿新买的望远镜看月球的时候,手一直把不定,开始还是轻微缓慢的晃动,速度比较慢还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后来一着急竟然抖动起来。折腾了有两三分钟,最后还是把肘撑在椅背上,才看到了月球表面那些坑坑洼洼的东西。看到了,但远不够清楚;不是光线不足,成像也是清晰的;但还太小,太远,不足以辨识细节。于是,在上一个结论之外,另一个结论也形成了:我早该一步到位买天文望远镜。
  阳台上的空间也显得不够用,一来活动范围受限制,虽不至于腾不开身,但总觉得别别扭扭,捉襟见肘;二来观察角度受很大拘束:只有三分之一的天空能看到,其余的,就是墙和檐。以后可以考虑去楼顶看。
  而如果在白天,想用望远镜看鸟,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情,特别是有点风的时候,不是鸟在动,就是风吹树叶在动。那些看似平静的风景里,有太多隐蔽的风起云涌。要是看人呢,倒不太难,只要找准了位置,调好焦,基本不会有大的问题。当然最好看的还是树,远远望去浓云淡雾种种风味的树影,在望远镜里又是另一番感觉了:细节和整体,既是细节又是整体。在这里,望远镜的一个好处是,它能让你在日常的远观之外更多一层对被观察对象的信任;或者其实是,让你对日常对被观察对象的远观更多一层信任。这种信任来之不易,需要小心呵护,要提防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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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6 13:41:00 
 你忘记了的  
 
  弹子,和玩弹子的姿势。
  门前的空地,和空地上的坑坑洼洼,和青苔。
  铁制的铅笔盒,和夏日午后:阳光炽烈,发烫的铅笔盒盖上瞬间灼成一个黑点的蚂蚁。
  槐树。洋槐的花。和笨槐的米。
  莲子。荷花尖上的红蜻蜓。塘边青草上的黄蜻蜓。高高的树顶上,黑底白纹的卖药蜻蜓。弓起腰像一只听筒的绿蜻蜓。
  蜂蜜滑入白开水里的形态。蜂蜜在水里浸润发散的形态。洗好的球鞋抹上鞋粉的形态。斜插进自行车大杠里的一只脚的形态。槐树花落在路边的形态。晒软了的柏油路上的车辙印;雪地里埋了一半的柴草堆;日出前,淤泥和冻雪凝成的硬梆梆的路;屋檐下的冰锥;沟沿上的枸杞子。
  为了摘槐树花,为了舔槐花芯里一丝粉粉的甜味,为了偶尔被马蜂蛰到,带着绑上铁钩的竹竿去屋前,太阳被虚化放大无处不在,汗水腌痛了眼睛。
  鱼市旁的小巷里积满了脏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反复堆积的冰渣。鱼腥味冻结在空气里。
  靠南的窗户外头有一棵柿子树,吹着电风扇看水浒全传的时候,午阴嘉树清圆,吃剩的西瓜壳生出了隐约可以闻到的馊味。栀子花浓烈的香气。一两只苍蝇无力的嗡嗡声。软沓沓皱巴巴的暑假。
  脱下毛衣在凉水里洗脸的第一天。清明节的汽水加了太多的食黄素。风车挂起来又很快收回塞进抽屉里。牛角的象棋子少了一颗“车”,用一颗独头蒜充数。端午的艾草一直插到了中秋节。父亲直到晚饭前才从县城回来,带着半干的木料,一把玩具枪和两只菠萝。
  舅舅抽屉里的药丸,包药丸的小纸袋。可以写四种颜色的圆珠笔。从家去县城,坐了一个小时的摩托车,两只脚又麻又痒,呆呆地看着浴池的大烟囱,不敢用力往地上跺。
  雨天的玻璃窗。黄泥捏成的兵团。把白纸裁成小片,包住蝴蝶、树叶和花瓣,随便地夹在词典里。过几天再来调整顺序,把枫树叶放在“枫”字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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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30 01:05:46 
 今天下午  
 

  边河打来电话的时候,我站在厂区的一大块空地上,十几米外是两百多吨报废的机械零部件。整整两天,我站在这些螺丝螺母、钢管铜线、仪表电机之间,看那些涂了红、蓝、黄漆的合金、玻璃、塑料,闻它们锈蚀的气味,听它们被砸碎、被割裂的时候发出的尖锐的声音。在这些色彩,声音和气味中,边河在电话那头像一只不安分的松鼠,小熊猫,或者类似形象的动物,做着种种难以想象的小动作。她的声音被她的办公室压缩了,压缩之后的玻璃球弹在钢板和水泥地上,让人担心它随时会摔成碎片。在打这个电话之前,我发短信给她:“废狗是这个山谷里最坏的人。你也是。”
  发完这条短信后,我给废狗也发了一条:“你是这个山谷里最坏的人。边河也是。”其间我还给另一些人发了短信,告诉他们春天应该到大理去玩。然后我给其他几个人发了短信,让他们安心工作,安心学习,好好写作。后来我给更多的人发了短信,让他们睡觉的时候别忘了冥想。
  废狗问我为什么,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每当床边的书摞到第五摞的时候,我就把它们全部塞回书架,然后一本接一本地,一天连着一天,再把它们挪到床边上。现在第五摞快满了,还缺一本《公理集论》和一本《老舍论写作》。这一轮我看了小半年,现在我已经把看过的全部忘掉了。其实也没全忘,我还记得几个词,一些句式,几种论证方法,两三处语病。我会在以后的短信里发给废狗们。废狗你太飘零了,我真为你担心。
  我在淘宝定购了一个望远镜。但是我跟你说,我的生活里不需要这么一个玩意!为什么我要买一个望远镜,我不希得告诉你。你有你的尔康,我有我的望远镜。我站在这些铜铁铝锡之间,满脑子都是仁义礼智。我已经读完了《四书》。我最希望过的就是古人的生活:衣服很宽大但什么都不露,马跑得很慢而且很颠,院子里除了青石板就是青石板,窗子是雕花的但我从来不把它打开,除非雨下到可以一边喝酒一边唱“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的时候。旁边要有一个小丫鬟给我捶腿,而且方圆三百里以内没有犬儒主义者。喝就喝杨梅酒,下就下围棋,读就读山海经。你有你的家明。
  但是现在,我想的是望远镜。贝戈士,10×40。我要带着它去乡下,站在田地边看更远处的田地。田地和田地都是一个样,但是有望远镜和没有望远镜,你想想看,完全不同。真正的望远镜,就是为那些千篇一律的风景准备的。你们这些千篇一律的人哪里能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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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7 19:19:26 晴
 又要下大雨了  
    你看满天黑雾,风吹得沙尘乱飘,只有西边天露出一角,映出黄不黄灰不灰,既有点黄又有点灰的颜色,却把天空地面照得更脏、更乱糟糟。前天才报过今年第九号台风,这就到了么?当然是台风也不要紧,也没什么要紧的,洪水也才刚演练过两回,台风紧跟紧慢跟慢来了好几次,习惯了,不惊了,不害怕也不憋闷,来就来吧。当然了,不来更好。

    为了洪水的事,小与没少跟我急,没事她就念叨,“你还欠我一场洪水呢”,多缺心眼儿啊!我只能安慰她让她别急,回头我吐一场洪水给她看。其实洪水好看吗?刺激吗?既不刺激也不好看,缺水缺电缺食品通讯中断网络中断只能赖在家里眼巴巴看着外面风起云涌。打小我就恨洪水,九岁的时候差点没淹死在大水里。现在也许不那么怕了,但是恨依然不减。所以对小与这样想看洪水想得吃不下饭的妞,得给她按浴缸里体验体验。

    这两个月坏事不断,屋露偏逢连天雨啊!不是这儿出了问题,就是那儿生了毛病,有时还这儿那儿一起上,焦头烂额虽然不至于,但也已经抑郁到想把人当沙袋使了。不对,不是抑郁,是狂躁。当然也可能是既狂躁又抑郁,既抑郁又焦虑。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看什么都不入心。看了跟没看一样。这个讲出来着实没什么稀奇的,但是不体验就只能停留在符号的理解上,不入味。

    结果就是我迷上看电视剧了,武林外传天天看,一天两集,躺在地铺上笑得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看完就看中央十套的科教片,有什么看什么,海洋也好,神经也好,脑科学也好,未知的新鲜事儿通过电视的漏斗一灌,也能把大部分的脑容都占据了。看得眼花头晕,饭也懒得吃,一个劲抽烟喝茶,到了夜里,满嘴麻麻涩涩的味道。

    反正,就像这天气一样,两个月来,晴得没几天,不是大雨就是台风,要么就一起来。生活过得七零八碎,书也看得烂泥一摊,在西瓜糖里翻来覆去,没有个性的人断章取义,人间词话像抽签一样。等哪天回过头来看这一段几乎空白的时间,恐怕只能记得风刮了又刮,雨下了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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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4 15:52:19 晴
 洋葱头啊洋葱头  
hiahia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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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3 12:40:07 晴
 十年更新一次  
    这是我在小谈链接里的名字。讲得对,密码都快忘了。
    我跟你讲啊,最近我这里,有了一点变化:从外地来了个朋友,打算在这住一阵子;为了看世界杯,从同事家借了台电视机;有了电视机,又来了一个看世界杯的朋友。往前数三个月,陆续有几个朋友过来探我,比前几年加起来的都多;我自己也出去了几次,去了几个地方,但是没有去看你,也没去看你,你也是,还有你,我没去看你们。
    这几个月过得有点快。或者其实只是过得有点碎,没有那么多大块的空闲,空闲少了也没关系,不要紧。有的时候会感到有点累,不过我想了想,主要是因为睡得少,睡得不规律;而我的坏习惯又多,睡着之前总要磨磨蹭蹭,要记点东西,再翻翻书,有时还去上个不必要的厕所。你说要不要改一改?
    之所以不经常更新,因为没什么好更新的啊。生活没什么变化,有变化也是很小的,很慢的,讲出来也没什么听头。我比较慢嘛,没多少情绪,没有空虚,没有兴奋,没有厌倦,也没有忧愁要告诉你;寂寞有一点,但那叫什么寂寞啊,就是缺个女伴,我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对吧。
    至于头脑里的事,更不好讲,讲什么呢,看了一点书,看了几个电影,努力想一些问题,有时会觉得有点收益,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用。
    前面我说的“没什么用”,其实,这不是不更新的原因;我刚才又想了一下,没什么用其实也不妨碍我更新,所以原因可能是我确实不想更新,不愿意更新,或者想不起来更新;不想更新,大概是觉得“没更新”这件事并不是多让人不舒服,没有不正常;不愿意更新,那估计就是因为懒,因为觉得无意义,不划算,等等吧;想不起来更新,就是想不起来更新。但是这些原因,一旦讲出来,写出来,就容易被攻破的;与其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不如正视现实,像小谈说的那样,我确实太久没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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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8 00:10:26 晴
 他们的脸  


    如果他们坐在一张圆桌周围,比方说,喝茶,我会选择坐在帕德里克·德维尔的侧面,而不是伊夫·拉维。当然,埃里克·洛朗和欧仁·萨维茨卡亚也会让我有愿意侧面欣赏的兴趣。帕德里克·德维尔,你看,他很瘦,瘦而且干,瘦而且精神,更重要的是,你会就此相信他描述的蝗虫的叫声:克里克。克里克。谁能把句子写得如此像自己的脸孔呢?还记得小时候的简笔画吗?就是这种感觉。
    那么,欧仁·萨维茨卡亚更像是一个——足球运动员?不一定。也许像一个数学家。但是不管怎么样,《活着》不是这种感觉,不是确定无疑的、完整的或者严密的。所以当他说“天地万物的构成起始于一次极度的吮吸其张力应予放松。它们的形成起始于这次吮吸而且带着一种勉强发声的吻的声音。”我首先感到的是一种入密的触觉——而不是宏大的构建。这就离一个数学家很远了,离欧仁·萨维茨卡亚那张逻辑清晰、表面光滑的脸,远了。
    玛丽·雷东内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同。我是说她的发型,不是性别。她那蓬乱的假发套——如果不是假发套,就是假发套一样的头发,和《豪华旅馆》带来的感觉极为相似——“自从外祖母去世后豪华就不再是它过去的模样了。必须不停地疏通抽水马桶的下水道。由于潮湿,墙纸都从墙上脱落下来。”此外,“我很随和”、“突然之间我发现自己已不再年青”,都确凿无疑地指向眼前这个雀巢头女作家。
    是的,这样看来,如果我告诉你我最喜欢帕德里克·德维尔,你应该不会再感到惊讶了吧,尽管你一开始就看到了他——刀削一样的脸,以及脸上的褶子。那里面,隐藏着句子最微妙的变化:语音的,意义深远的,指向过去的。现在我们想象一下,“他玩弄安东·莫克塔尔的打火机;用拇指掀起盖子,转动滚轮——火焰,用食指关上盖子。”当然这其实是斯科尔兹的动作(别误会,这里没有心理描写,尤其没有被表面化、具象化的心理描写):
    “斯科尔兹在玩弄打火机,打开盖子,转动滚轮,火焰。吧嗒,什么都没有了。打开盖子,转动滚轮,火焰。”

(帕德里克·德维尔)
(帕德里克·德维尔)

(其他照片随后补上)
标签:新小说 新一代 作家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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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23 13:59:51 晴
 TO FIGHT AIDS 搞死艾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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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联合起来,搞死艾滋。
【方法】 下载;安装;运行;注册。
【特点】 利用系统空闲资源,不耽误你干其他事。

【程序说明】
Your machine is finding how well one of many potential drug molecules fits into the pockets of 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Protease. The best molecules found will be lab tested, and could lead to new drugs in the fight aganist AIDS.

标签:消灭 艾滋 公益 全球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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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22 22:28:03 晴
 因此不同了的一天  
 

    去那家四川小吃。昨天的饺子淡而无味,也许是老板忘记在馅里放盐了。但是你不必多想什么,就直接走了过去。迎面来了几个小姑娘,都在十七八岁上下,和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一起,是从南方技校那边走过来的。虽然已经大胆地穿了很短的裙子,却依然显得很朴实,或者还很老实。她们表现出来的木讷和土气要比短裙子的张扬来得更快。当你盯着其中一个,胸部相对丰满一些的那个,她有些着慌。
    巷子的中间一段很黑。你看到过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从旁边的门里出来。一样是盯着看。她的屁股。她趿拉着拖鞋,朝向阳美食城的后门走去,一直到亮光地里才回头看。她绕过一辆货车往里面走去,而你在门口转弯。不去四川小吃了,买一包速冻饺子回去煮。这里是美食城的后墙。挨着的几个厨房飘出各种各样的气味,姜葱味,生肉的腥味,混杂在一片油烟里。往前一点是一家杂货店,门口摆着张麻将桌,打的是广东麻将,不懂。坐在东风位上的女人从中午就在了,也许其他几个也是,但是不太能记清楚,因为她们年纪要大许多,而且更不好看。店里有两台摇杆的游戏机,大概是新卡。别看了,你玩不好。
    超市对面站着个小姑娘。是卫校的学生。她在打电话吗?也许只是在摆弄手机玩,比如打贪食蛇的游戏,如果是俄罗斯方块就好了。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比起她的小腿,不算丰满但也值得一看的胸部和屁股,贪食蛇或者俄罗斯方块算什么呢。想上去搭讪。那就去搭讪好了。可是她在等人吧。她把手机贴在脸上,脚轻轻地踢旁边的马路牙子,脸转向金福园小区那边。在等一个男人,当然更可能是一个男孩,不要比她大太多。她也穿着裙子,看来天气真的热起来了。腿不太长,但是曲线不错。腰下面的部分看上去都不错。女式的布鞋——小女孩才愿意穿这种便宜又不得体的鞋子。卫校就在跟前,但是你没理由去的。对吧。
    在冰柜里翻了很久,没找到巧乐滋那种巧克力味道的。奶香什么的不行。拿了一支绿豆沙冰棍。在收银台等着,看那些烟:红河,红塔山,阿诗玛,芙蓉王,一品黄山,红双喜,红梅。白沙有两种。要白壳,软盒的。
    从超市出来,觉得很疲惫。八点正是出去玩的时候。如果去市区嫖一次呢?
    搭摩托回去。不然饺子会化,会破皮。
    等着水开的时候。想到这几天的事情,不觉得好笑了,自然也没有理由难过,就像一杯茶多泡了几次,不是淡的,而有种让胃不舒服的味道,用舌尖舔铁器。然后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不过眼下饺子快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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